滁州:欧阳修逍遥醉翁亭

2013-11-06

        欧阳修以散文成就最高,名列“唐宋八大家”。因其《醉翁亭记》被选入中学课本,而使滁州醉翁亭广为人知。曾在滁州做地方官的文人墨客,前有唐末诗人韦应物,后有南宋词人辛弃疾,但是被后人铭记的唯有欧阳修。欧阳修在滁州饮酒游山,自号“醉翁”,使滁州与酒结下不解之缘,一个“世界之醉”的项目也即将落户滁州,成为琅琊山地区又一个文化旅游胜地。

        欧阳修直言被贬滁州

         欧阳修,字永叔,号醉翁、六一居士,吉州庐陵(今天江西省永丰县)人。他一生在政治、文学、史学上都有不凡成就,政治上官至“行兵部尚书、上柱国、乐安郡开国公”,死后谥“文忠”;文学上领导古文运动,被誉为“一代文宗”;参加修订《新唐书》、自撰《五代史记》(《新五代史》),堪为一代史学家。此外,欧阳修在诗歌、书法上也都自成一家。

         欧阳修四岁丧父,随叔父欧阳晔在湖北长大。少时家贫,没有钱买笔墨纸砚,母亲就用芦苇在沙地上书写,教欧阳修认字。欧阳修少年聪颖,且好学上进。欧阳晔曾宽慰嫂子郑氏说:“嫂无以家贫子幼为念,此奇儿也!不唯起家以大吾门,他日必名重当世。”北宋仁宗天圣八年(1030年),23岁的欧阳修考中进士,出任馆阁校勘。景佑三年(1036年),欧阳修因上书为范仲淹辩护,被贬为夷陵(今湖北省宜昌市)县令。

         康定元年(1040年),欧阳修被召回京,几年后任右正言、知制诰,依旧不改直言本色。范仲淹、韩琦、富弼等推动“庆历革新”失败,被贬往外地。欧阳修愤然上书:范仲淹等“天下皆知其有可用之贤,而不闻其有可罢之罪”,这些人一旦离去,即将“使群邪相贺于内,四夷相贺于外”。这些话无疑触怒了当权者,继任为相的贾昌朝、陈执中利用欧阳修亲属犯法的机会,将他给罗织其中。宋仁宗于是贬欧阳修为滁州(今安徽省滁州市)太守。

         当时的滁州是绝对的偏远之地,好在那里风景优美。滁州地处江淮之间,琅琊山、城西湖、始山湖、胡古四大风景区山泉幽奇。欧阳修这官场失意之人借此寄情山水,他在那里见到了“官居荒凉草树密,撩乱红紫开繁英。花深叶暗耀朝日,日暖众鸟皆嘤鸣。”现在,琅琊山风景区历史文化遗产保护范围包括醉翁亭历史文化遗产保护区,面积2.48平方公里;琅琊寺历史文化遗产保护区,面积2.24平方公里;丰乐亭历史文化遗产保护区,面积2.48平方公里。

         欧阳修困居滁州,但朋友们没有忘记他。韩琦不仅写来书信慰问,还托人送来十种芍药花。好友梅尧臣让在滁州任推官的妻弟谢缜好好协助欧阳修,他在诗中勉励说:“尔去事太守,当矫庸庸为。”梅尧臣,字圣俞,世称“宛陵先生”,北宋著名诗人,官至尚书都官员外郎。庆历六年(1046年),欧阳修在给梅尧臣的信中说:“居此久,日渐有趣。郡斋静如僧舍,书倦则饮射,酒味甲于淮南,而州僚亦雅。”欧阳修逐渐适应了那里的生活,并且有了重要发现——滁州酒为淮南之最。

         也是在这一年,欧阳修在滁州新交的朋友——智仙和尚为欧阳太守修了一座观光的小凉亭。亭子位于今天安徽省滁州市区西南琅琊山麓,琅琊山原名摩陀岭,相传琅琊王司马睿在渡江即位前曾在此驻跸,所以后来改称为“琅琊山”。这座小亭有如轻盈的飞鸟,临于酿泉之上,既可在此聚会宴饮、观赏山水,也能遮阳挡雨,给登山者一个落脚的地方。因为欧阳修与朋友们在亭子里喝酒时,总是最先醉倒,而又是所有人中年龄最大的,所以自号“醉翁”,亭子也就因人得名,称为“醉翁亭”。

 

樵夫帮欧阳修改《醉翁亭记》

         欧阳修为了纪念醉翁亭的落成,写下了那篇虽仅401个字,却流传千古的名篇——《醉翁亭记》。传说欧阳修在写完这篇文章的晚上,就亲自抄写了六份。他立即吩咐两个衙役把文章分别张贴到各个城门去。衙役接过文章数了数问:“滁州只有四个城门,还剩两份贴到哪里?”欧阳修说:“不是还有小东门和小西门吗?今天把这两个城门也打开,好让更多的人观看,帮我修改文章。”两个衙役走后,欧阳修又命六班锣鼓手分别到各个城门口,一边鸣锣击鼓,一边高喊:“滁州太守、庐陵欧阳修昨天著文《醉翁亭记》,敬请黎民百姓、过往商贾、文武官吏都来过目修改……”

         黄昏时候,公差领着一位老樵夫走进衙内。樵夫说:“大人,不瞒你说,你那文章,我听衙役读了,句句讲的是实情,就是开头太罗唆了。”欧阳修随即背诵起《醉翁亭记》:“滁州四面皆山也,东有乌龙山,西有大丰山,南有花山,北有白米山,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樵夫听到这里说:“停!大人文章的毛病就在这里。”欧阳修想一想就明白了:“您的意思是不必点出这些山的名字?”樵夫点头说:“不知太守上过琅琊山的南天门没有?站在南天门那里,乌龙山、大丰山、花山、白米山,一转身子全都看到了,四周都是山哩。”

         欧阳修听了十分开心,连声道:“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滁州四面皆山。”他又沉思了一会儿,就将文章开头精简为“环滁皆山也”。樵夫也笑道:“这就不罗嗦了。”

         以上这个故事或许只是后人附会,但是却道出了《醉翁亭记》最精妙的部分,那就是言简意赅的开头。欧阳修的原文确实很冗长,朱熹说“欧公文亦是改到了妙处,顷有友人买得他的《醉翁亭记》原稿,初说滁州四面有山,凡数十字,末后改定,只曰‘环滁皆山也’五字而已”。现在滁州规划旅游业,也还是着眼于其四面皆山的特点,东南为琅琊山,西北部为关山,西南部为花山,小沙河自南向北流入城西水库,使琅琊山地区“依山傍水、山环水绕”。

         如一些学者指出的那样,欧阳修以悠游的笔调,由“环滁皆山”到“西南诸峰”,再穿过翠绿的林木“山行六七里”,来到酿泉之畔、醉翁亭下。接下来,欧阳修又以极其简练的笔墨描写了山间四时和朝暮的美景。后面写醉翁亭的游人,虽只写了负者、行者,但前后呼应,再加上伛偻提携,便反映出游人之多且盛大的场面,详略得当。全文如行云流水,舒卷自如,以二十一个“也”字,抑扬提顿,一唱三叹,文势潇洒跌宕。

         欧阳修在《醉翁亭记》中写了“醉翁亭”名字的由来后,笔锋忽然一转:“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醉翁”两个字不胫而走,欧阳修的好友富弼曾写诗赞道:“滁州太守文章公,谪官来此称醉翁。醉翁醉道不醉酒,陶然岂有谪客容。公年四十号翁早,有德亦与耆年同。”

欧阳修在滁州期间,创作了大量的诗文,其中散文《丰乐亭记》和《醉翁亭记》都被收入编成于清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的《古文观止》一书中,成为士子们的范文。尤其是《醉翁亭记》一出,就流传各处,所谓“天下莫不传诵。家至户到,当时为之纸贵。”南宋朱熹也记述说,欧阳修的《醉翁亭记》“记成刻石,远近争传,疲于模打。山僧云寺库有毡,打碑用尽,至取僧堂卧毡给用。”

滁州好官欧阳修

         欧阳修从庆历五年(1045年)八月贬至滁州起,到庆历八年(1048年)闰正月徙知扬州,在滁州度过了29个月的光阴。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他游山之余,更多的时间还是花在了为当地百姓做实事上。欧阳太守教导州民勤劳耕作,召集州兵练习射箭,还规划和实施了扩建城隍(即无水城堑)的工程。他到滁州的第二年,全州大丰收;第三年,因为天公不作美,滁州先涝后旱,粮食减产,但没产生什么饥民。欧阳修“劝农节用,均丰补歉”的效果得以展现。

         将要启程往扬州前,欧阳修写下《别滁》诗“花光浓烂柳轻明,酌酒花前送我行。我亦且如常日醉,莫教弦管作离声。”欧阳修离任之时,怀恋的还是那些醉酒的快活日子。《醉翁亭记》之外,欧阳修在滁州的很多诗文中都曾言及醉酒,如“鸟歌花舞太守醉,明日酒醒春已归。”《丰乐亭游春》;“长松得高荫,盘石堪醉眠。”《游琅琊山》;“野鸟窥我醉,溪云留我眠。”《题滁州醉翁亭》;“人生行乐在勉强,有酒莫负琉璃锺。”《丰乐亭小饮》;“信马寻春踏雪泥,醉中山水弄清辉。”《班春亭》等等。在欧阳修那里,“醉”只是表象,他真正要说的其实是“乐”。

         醉翁亭在北宋时就成为“旅游胜地”,游人们慕名而来。太常博士沈遵在游览之余,创作了一首琴曲《醉翁吟》,欧阳修亲自配词。数年之后,欧阳修和沈遵重逢,沈遵操琴弹《醉翁吟》,“宫声三迭”,听之“有如凤轻日暖好鸟语,夜静山响春泉鸣”。

         在“醉翁”之后,欧阳修晚年又改号“六一居士”,他自己说,“六一居士初谪滁山,自号醉翁。既老而衰且病,将退休于颍水之上,则又更号六一居士。”其所谓六个“一”即“藏书一万卷,集录三代以来金石遗文一千卷,有琴一张,有棋一局,而常置酒一壶”,加上“老于此五物之间”的“一翁”——欧阳修自己。欧阳修悠游晚年之际,依旧不忘“酒一壶”的逍遥。

 

醉翁亭与“世界之醉”

         醉翁亭初建时只有一座亭子,北宋末年,知州唐俗在其旁建同醉亭。到了明代,开始兴盛起来。相传房屋曾建到“数百柱”,只是后来被屡次破坏。清代咸丰年间,整个庭园已经是一片瓦砾了。直到光绪七年(1881年),全椒观察使薛时雨主持重修,才使醉翁亭恢复了数百年前的风貌。醉翁亭前有一副对联说的好:“翁去八百载,醉乡犹在;山行六七里,亭影不孤。”

         如今的醉翁亭成为滁州重要的旅游景点,早已不再是一座孤单的凉亭。总面积1000平方米,四面环山的亭园却内有九院七亭:醉翁亭、宝宋斋、冯公祠、古梅亭、影香亭、意在亭、怡亭、览余台,风格各异,被称为“醉翁九景”。醉翁亭北还有二贤堂,初建于北宋绍圣二年(1095年),滁州人为纪念前后两任太守王禹偁和欧阳修所建。原堂已毁,现堂为1949年后重建。堂内有两副对联,一曰:“谪往黄冈执周易焚香默坐岂消遣乎,贬来滁上辟丰山酌酒述文非独乐也”;二曰:“醒来欲少胸无累,醉后心闲梦亦清”。于贬谪之人来说,终究是少不了“酒”与“醉”的点缀。

         醉翁亭西侧有宝宋斋,建于明天启二年(1622年),是时人为收藏苏轼手书的《醉翁亭记》而建。宝宋斋南面是一个面积较大的庭院,院内有意在亭、古梅亭、影香亭、怡亭等亭台建筑。其中古梅亭因亭前有一株古梅而得名,相传此梅系欧阳修亲手植下,所以世称“欧梅”。现存的这株梅是明人所补植,高7,其上分成四枝,各粗70多厘米。滁州醉翁亭与北京陶然亭、长沙爱晚亭、杭州湖心亭并称为中国“四大名亭”。

         欧阳修与醉翁亭让滁州有了“醉”这张名片,因而当地即利用这得天独厚的历史文化资源,计划投资数十亿元,开发“世界之醉”项目——以琅琊山的醉人山水和历史悠久的醉翁文化为背景,以中国和世界的酒文化为元素,打造一个兼具地域文化特色和现代旅游要素以及商务功能的酒文化博览园。

         “世界之醉”项目将是实现中国第一、世界唯一的酒文化旅游综合体项目。整个世界酒文化旅游综合体项目以酒文化旅游为主题,突出三美——酒美、景美、人美,建设一园一地一会址——暨酒文化博览公园、酒业总部基地、酒文化经济论坛会址;打造五个一品牌——一展会:世界酒博会;一公园:酒文化主题公园;一节庆:世界之醉·酒友狂欢节;一基地:世界酒业总部基地,一中心:酒文化影视中心。

         滁州“世界之醉”立足于欧阳修与醉翁亭,以“醉中品味,乐享人生”为理念,将醉意与欢乐联系在一起,寓酒寓醉于乐。由醉翁之意“得之于心而寓之于酒”延伸出中国博大精深的酒文化。规划中的世界酒文化博览园将中国酒文化和国外酒文化中西合并,在园中不仅可以欣赏并体验到中国传统的酒文化,同时也能欣赏、体验外国主要形态的酒文化,并以此延展出现代酒业会所基地,同时又放眼全球,使之成为一个万国酒博览园。“世界之醉”将被推向中国乃至世界。